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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魂撕扯_故事

来源:模拟地震网    时间:2020-10-16




  灵魂撕扯

  “程云,帮我拿阳台晒着的蓝衬衣,还有黑色九分裤拿过来下!”

  舍友小鹿在洗手间洗澡,热气腾腾凝结在玻璃面上。隔着一道门,声音显得有些闷。

  我应了一声,走到阳台,用衣叉把衣服收下。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儿,纤细的手从缝儿接过我递过去的衣服。

  我回到自己床位上,盘腿而坐。那种可以折叠的小桌子被我放在床上,桌上摆着一本书和一个笔记本电脑。

  书摊开了一半,看过去刚好是一张图片,一个闭着双眼的面目本应四分五裂却被黑线硬生生给缝合的女人。

  合上电脑,我捧起书来看,很快便投入到书中那个恐怖血腥的世界。

  “喀嚓”,洗手间门被拉开,小鹿一头黑发湿哒哒,很是乖顺的垂在背后。白色的人字拖被她踩的“啪啪”响,从桌上拿起吹风机,插上电准备吹干头发。

  吹风机的声音“呼呼”响着,热风吹的她不一会儿背上就出了汗。手上一按,她调了凉风吹发。

  小鹿看我那副又怕又爱的模样,撇了撇嘴,无语地说:“喂喂!会害怕就不要看啦,自虐哦!”

  “没办法,这书有毒,我已经上瘾了!”头也不抬,我说。

  这么一会儿,小鹿的发已经吹了个半干。她关掉呼呼作响的吹风机,随手放在桌上,走过去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书。

  合上,她拽住我,就往外走。嘴里嚷着:“别看啦,等会晚上又怕的钻我被窝!”

  我被扯下床,勉强穿上拖鞋,跟在她的后面。扭头看被合上的书,我说:“诶诶,我还没记住看到多少页啊!啊喂……”

  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里,小书桌摆着的书封面名字是“怨咒”。这时,敞开的窗户送进轻风,书页被吹起,一张令人颤抖的图片……

  秋天,除却早晚温差较大,日里还是热的背上汗津津。

  我就读于宁大,校园小路两旁林立梧桐,黄叶颤巍。晕红的落日渐下西山,余晖温柔的洒在万物上,把我常年苍白的脸都染了妍丽的胭脂色。

  小鹿面对我,背手倒着走。她看着我,笑着打趣道:“程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像猴屁股哦~”她故意拉长尾音,显得俏皮可爱。

  “你呀,就是个小吸血鬼!瞧这小脸白的呦,还是现在这个时候像个正常人!”不等我反驳她,小鹿停下脚步伸手捏捏我的脸。

  一双杏眼弯弯,剪瞳秋波漾漾。我咧嘴一笑,挽住她手,问:“你打算带我去哪儿?没事我可回去继续看怨咒了啊!”

  小鹿掏兜拿手机看时间,18:23,挑眉哎呀一声,拉起我的手就跑。

  双十年华,花一样的女孩儿,清脆的声音落在路边。

  “糟糕!程毅他们在广场等我们呢!”

  我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跑到站台那儿上了公交。车上没座位,两个人并肩而站,抓着拉手环,气喘吁吁。

  ……

  “风井广场到了,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……”

  我妆壹醋盅戎美们手拉手,走进广场,这时广场人还不是特别多。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横穿过广场,所以很容易看到三个穿着休闲装的大男生。

  小鹿看到人在那儿,拉着我小跑过去。临近的时候,她才说:“抱歉啊,来晚了。”说着抱歉的话,面上却嘻嘻哈哈的笑着。

  其中一个长相很清秀的男生凑过来,手很随意的搭在小鹿的肩上。说:“没事,美女有迟到的权利嘛!”

  小鹿娇嗔的看了一眼他,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。眉目含笑,她挑眉道:“王东东,你这话我爱听啊!”

  身形高大,面目俊逸的程毅,照例走在自己妹妹,也就是我的右侧。而我的左侧是性格沉默的林海,小鹿走在林海和王东东的中间,可谓是左拥右抱啊!

  我左顾右盼,看着街景,心情好极了。哥哥不许我在没有他陪同的情况下出来,曾经小鹿也偷偷带我出去过,可惜两个人才刚到目的地就看见我哥哥冷着脸,一言不发拎着我回去了。

  自那以后,小鹿和哥哥就有些不对头了,两个人老呛嘴。

  程毅余光一扫,猛然眯起眼睛,沉声问我:“小云,书呢?”

  提及这个,我心里暗叫不好。《怨咒》一书,是我一直随身携带的,哥哥曾经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忘了啥也不能忘记《怨咒》。

  面上却还得绷着,装作风轻云淡的说:“哦,忘在宿舍了。”

  听到这个,程毅脸色变得十分不好,本就白的皮肤更是惨白,配上那冷幽的眼睛,显得有些阴森。

  王东东听了,怪叫:“啊呀!一本书,你终于没带那本恐怖小说啦!”

  小鹿他们笑了起来,却不想哥哥招呼也不打就拽我回去。两个男生和小鹿一愣,等再看的时候,程毅拉着我已经在公交站台了。

  小鹿皱眉,追了过来。她伸手拦住哥哥,脸色臭臭的问:“程毅你什么意思?程云虽然是你妹妹,但你也管的太多了吧?!”

  说话间,回校的公交来了。哥哥真的生气了,不然不会连个眼神也不给小鹿。拉着我的手又冷又硬,那张俊逸的脸面无表情。

  一时间,双方僵持着,我咧嘴试图化解尴尬。干笑说:“小鹿你去玩吧,我和哥哥先回学校啦!记得回来给我带吃的啊!”

  站在哥哥跟前的小鹿白了一眼我,张嘴欲说什么,回校的公交在站台停下。哥哥拽着我绕过小鹿,上车。

  透过车窗,阳光暖暖的照着我的脸、手、部分皮肤。渐渐,苍白的皮肤泛起潮红,我皱了皱眉,感觉太热了。

  坐在旁边的哥哥看见我皱眉,他抿了抿嘴,把薄薄的窗帘拉过,大部分阳光被挡住。同时,他低声说:“注意太阳,别被照到。”

  心里有些奇怪,但顺从哥哥已成习惯的我还是点点头,没有发问为什么。

  几分钟后,我们到了学校。哥哥拉着我尽量走在阴凉,没太阳照到的地方。因为这个,我们绕了大半个校园,但奇怪才用了三分钟就到女生宿舍楼。

  我的眉头拧起,有些狐疑看着哥哥。哥哥却垂了眼帘,淡淡的说:“等会再和你解释。”说着,他已经拉着我上楼,脚步匆匆却不显慌乱。

  已久的疑惑重新在心头升起,为什么《怨咒》要和我形影不离?广州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疾病比较好为什么我不能一个人出门?为什么我的体温冰凉、脸色惨白,与常人相异?……

  一时间我没忍住,停下脚步,开口问:“哥哥为什么?”

  哥哥眼神复杂,面容却冷漠下来。他说:“先去拿书。”

  此言一出,我突然而来的禁不住消失了,我乖巧的点点头。

  ……

  “喀嚓”,宿舍门打开,哥哥松开拉了我一路的手,速度很快的过去我的床。《怨咒》静静放在小书桌上,他拿起来匆匆翻开看。当书页停住,他的目光停在一页图片上,一个瞬息瞳孔放大了。

  我跟着过去,从他手上接过书,低头一看。“咦?怎么睁眼了?”

  是那张女人分裂却被缝合的脸,原本紧闭的眼睛,不知怎么的睁开了。

  视线落在女人睁开的眼睛,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,眼珠子漆黑。忽然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眼珠子消失了,眼窝空洞洞。心头一凉,恐惧渐渐在心里泛滥。

  抬头再看哥哥,发现他在失神,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来看,不难发现他也是惧怕着什么。

  我不由自主握住哥哥冰凉冷硬的手,轻声喊:“哥哥……”

  他听到我说的,勉强冲我笑了下。伸手揉揉我披肩的黑发,似承诺似决心:“有哥哥呢,小云别怕!”

  手里还拿著书,书是摊开着的。一行行黑字一阵扭曲,再看,赫然就是女人那张恐怖的脸。不同的是她的嘴张开含着……黑色的眼珠子,空洞的眼窝,那个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
  毛骨悚然,我把书放在床边,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袖子。

  “那是很悠久的事了,可能是民国的时候吧。那时候小镇繁荣得很,高官豪门都会在那儿买置房屋……

  直到那一天,小镇的人全部因为不明原因暴毙而死。大家的尸骨全埋在小镇房屋,我们都做了那里的地缚灵,死也死不了,生也生不成。还好,你没有被埋在那里。多年来我费尽心机找到方法,把灵魂献给《怨咒》这本邪恶的书,四下寻找许久才在宁大找到你游荡不能离去的灵魂。”话至如此,哥哥神色黯然,情绪很是复杂的看着我。

  “因为游荡这么长时间,灵魂不得安息,你生出了极恶面,甚至这个压倒了你的善良面。如果你作了厉鬼,就再没机会去投胎,所以我利用《怨咒》封印了你的极恶面。因着这个,你不能离《怨咒》太远。”

  听完所有事,哥哥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宿舍里一时安静极了。曲腿蜷缩,我恍恍惚惚,忽然觉得讽刺。以活人的身份在宁大生活了这么久,到头来发现自己竟是一个死人!

  嗓子忽然很干涩,我哑声问:“现在该怎么办?”虽然哥哥没说后果,但我知道一定不轻松。

  “没事,交给哥哥。”他似轻叹,转头从阳台刚好看见最后一点落日消失在山边,黑夜到来了。

  哥哥做事一向迅速,第二天就已经递交了兄妹两人的休学申请。

  听到风声的小鹿,问到程云兄妹在校长室后,就飞也似的跑下楼,穿过操场,跑到办公楼。

  这不,她撑着肚子喘气,堵在路中间。她说:“怎么休学了?你做这个决定想好没有?”

  我走过去,抱住她,眼眶含泪。石家庄癫痫病医院声音里却含笑,回答道:“回去处理点事,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我已经控制不住哽咽,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。

  小鹿回抱我,听到我的哽咽,眼眶也忍不住红了。两年的感情了,不是说着玩的。

  她问我:“是不是程毅那家伙让你休学的?怎么就这么突然呢?呜……”

  两个女生哭在一起,让程毅手插着裤口袋,偏过头神情微动。

  和相处了这么久的老师同学告别后,我和哥哥踏上了那个地方的归途。

  风景飞快的倒退,我头抵着车窗,盯着某个角落发呆。

  ……

  黄河流域附近,黄色的风沙不等风大起便在空中肆虐。我眯着眼睛,舒出一口气,看着这个自己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。

  “走吧。”哥哥低低地说,执起我的手,好似怕我走丢不见。却因我的一句话,为之一顿。

  “这个地方我见过,在梦里。”我直定定的看着哥哥,说。

  哥哥一愣,而后便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。

  他拉着我,走在风沙里。触目黄色,也不知走到了哪里,一路上刚开始时还能看见几家人,再到后来便是一家也无。

  越继续,我这心越噗通跳的厉害,一种说不明白的复杂情绪徒然而生。

  我们沉默的走着,只见远处忽然卷起一阵风,眼前只一瞬,景色便不一样了。

  漫天的黄沙不见,只有绿油油的参天大树,还有古色古香的屋舍。走几步,发现街道是青石板,石制的桥架在上面。

  哥哥带着我径直走到这里最大的屋子,扣扣两下敲门,里面传来老人粗噶的声音。“进来。”门应声而开,哥哥跨过门槛,淡声说:“族长,程毅携妹回来了。”

  那被哥哥称作族长的老人,脸上的皱纹像大树向下生长的根。他啪叽一口烟杆儿,声音粗噶的说:“程家娃娃,房子还给你们留着,出去吧。”

  哥哥点头,转身带着我出去了。第二次的时候,才发现脚下的青石板是那样冷幽,令人一颤。天空的太阳耀眼,照在身上却无一点儿温度,反而起了凉意。

  我们就这样回来了。

  ……

  夜晚来的很快,颇具古味儿的大床是红被,在蜡烛闪烁的光线下,红被一闪幽幽的红光。

  刚到这里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翻来覆去,反复睡不着,就干脆坐起来。推开门,清冷的月光洒下。

  隔壁就是哥哥的房间,我走过去,抬手刚准备敲门,问他睡了没。结果,里面蜡光一闪,房间亮了起来。

  我却捂着嘴,眼睛瞪大了闪烁,脚不禁后退几步。

  房间里,哥哥撕扯着自己的身体。他站在房间中间,力气十分大,五指轻轻松松的插进胸膛。手指一曲,一扯。他闷哼一声,血肉就那样生生分离了身体,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。黑色爬行虫子在那块肉里钻来钻去,不一会儿,哥哥的上半身只剩森森骨架,下半身却依然完好。

  这种诡秘感,让我心里恐惧,想要尖叫却怕惊扰到什么。哥哥并没有告诉我会出现这个情况,我捂着嘴,眼泪流下来。哥哥一步一步走出来,没了肉可以扯,就是骨头“喀唐山癫痫医院哪好嚓”折断,最后……一颗头被哥哥拧下,我看见他没有脚,漂浮在空中。

  他闭着眼睛,神情痛苦,像是受到什么的召唤,径直到一个地方。

  我跟在后面,始终捂着嘴巴,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。我没注意,自己为什么会跟得上像鬼一样飘在空中的哥哥的速度。

  族长房前,聚集了各种这样的村民。不知道是那里的钟响了,我看见村名们忽然像发了狂的狗,扑上去撕咬着对方。

  有的是几个人围着一个,惨叫声络绎不绝。

  我躲在墙角,呆呆的看着。忽然看见那个高大的不少的族长流着绿色的酸液,扑向哥哥。

  “哥哥!”我失声尖叫,速度很快的冲过去,把族长推开。停在空中,我兀自喘气,低头间猛然发现自己没有脚!身子僵硬,直到肩头一痛,我哀嚎惨叫。

  扭头一看,是哥哥。不可置信的看着,肩头疼痛让我想要就此死去。呵,不对,我本来就死了!

 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气味吸引了村民和族长,他们停下撕咬争夺,向我靠拢。

  几十张亮着尖牙的嘴,一齐咬着我的身。疼痛,铺天盖地袭来,晕眩感让我眼前模糊。

  原来是这样,一群附着死尸的鬼……呵!

 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,我好像听到了钟声。

  ……

  白天应邀而来,因着昨晚的优劣淘汰,村里不动声色的没了几个村民,却无人奇怪。

  我躺在床上睁开眼,没有温度的阳光从开着的雕花窗口进来,有一缕落在我手边。我费力的抬手放过去,一看,就笑了。果然,阳光穿透了我的手。

  一动,浑身上下都泛疼。虚弱感席卷全身,我撑不住闭上眼睡去。

  木门又开,是程毅。他的脸色比以往苍白,看着红被下的妹妹,那淡到几乎要看不见的魂体,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。

  ……

  躺了几天,我终于能下床走走了。而《怨咒》不知所踪,我想没了也好,那本书邪的很。翻看它已千百遍的我,为什么会那样不知腻烦?还不是里面的故事内容每周都在变化,有时是内容消失了一部分,空出几页白,就好像是被吃掉了一样。有时,又会多起来,每次内容都不尽相同。

  这个受诅咒的小镇,万千人的白骨埋在一起,不能投胎重生,也不能离开这里。

  只有一个我,是例外。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离开小镇的人,尸骨不明啊,怎么听都很凄凉的样子。

  我坐在石墩上,在阳光下,勾着嘲讽的弧度,看着东南方。

  “哥哥,我想小鹿了,想宁大!”程毅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的走在我的身后。我没转头看,只带着哭腔无奈道。

  东南方,宁大的方向。他叹口气,揉揉我的头。

  要是那天我没忘记带《怨咒》,是不是就不用回来?是不是可以像常人一样生活?

  书中那睁开眼的女子,长得越发像我了。

  她瞪着乌黑冷幽的眼睛,忽然黑线缝合的地方都炸裂开。书活了,黑色密麻的字上下抖动,一滴一滴昏沉的血色从书里流下。一团血肉,嘎嘎讥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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